释义:这段话出自马克思1844年上半年所作的《詹姆斯·穆勒〈政治经济学原理〉一书摘要》,通常被称为《穆勒评注》。这是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写作期间的重要补充文本,其理论地位近几十年才受到学界充分重视。在《穆勒评注》中,马克思从生产领域转向交往领域,用“交往异化”来深化和拓展《手稿》中关于“人同人相异化”的分析,不再局限于孤立个体与劳动产品、劳动活动的关系,而是考察人与人之间社会联系本身的异化形态,这一转向为唯物史观的创立奠定了更坚实的理论基础。这段话的核心涵义在于揭示异化状态下人的全部现实联系的颠倒性质。马克思用一连串尖锐的对比来刻画这种颠倒:人的“类生活”——即自由自觉的、社会性的生命活动——在异化条件下变成了一幅讽刺画,其中每一个本真的规定都走向了自己的反面。人的活动本是生命的表现,却表现为苦难;人创造的产品本是本质力量的对象化,却成为异己的、统治他的力量;人的财富本是丰富的社会联系,却表现为贫穷;把人与他人结合起来的“本质的联系”本应是人的真正存在方式,却表现为非本质的联系,而人与人的分离反倒成了“真正的存在”。最终,人作为自己创造物的主人,却沦为创造物的奴隶。值得注意的是,马克思此处所说的“创造物”既包括劳动产品,也包括在私有制下由人的生产活动所生产出来的社会关系本身。当货币成为人与人之间唯一真实的纽带,人的一切本质联系就被物化的关系所取代。这段话的深刻之处在于,它不是在道德控诉层面谈论“异化”,而是在揭示一个结构性的事实:在特定的社会关系下,人的本质力量的对象化必然反过来支配人自身。

人自身异化了以及这个异化的人的社会是一幅描绘他的现实的社会联系,描绘他的真正的类生活的讽刺画;他的活动由此而表现为苦难,他个人的创造物表现为异己的力量,他的财富表现为他的贫穷,把他同别人结合起来的本质的联系表现为非本质的联系,相反,他同别人的分离表现为他的真正的存在;他的生命表现为他的生命的牺牲,他的本质的现实化表现为他的生命的失去现实性,他的生产表现为他的非存在的生产,他支配物的权力表现为物支配他的权力,而他本身,即他的创造物的主人,则表现为这个创造物的奴隶。
——马克思:《詹姆斯·穆勒(政治经济学原理)一书摘要》(1844年上半年)
「 支持乌有之乡!」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