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明:本文是参照杨满忠教授的成果而拟就的,不能算作本人的原创。
一
1935年9月27日,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占领通渭县的榜罗镇。
当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榜罗镇召开常委会议,决定率陕甘支队进至陕北,会合当地红军,“在陕北保卫和扩大苏区”。接着,陕甘支队召开干部大会,传达榜罗镇常委会议精神,部署与陕甘红军会合。
会后,陕甘支队分3路北上,从通渭向界石铺前进。
10月3日,陕甘支队陆续抵达今甘肃省静宁县界石铺及其附近。当日夜22时,陕甘支队司令员彭德怀、政治委员毛泽东致电各纵队司令员、政治委员。作出4日后的前进部署:
㈠我一、二、三纵队本日到达清江益、界石堡、高家铺之线,支队部到界石堡。明四日,除一纵队之两个大队外,其余一纵队主力、二纵队、三纵队及支队部均各在原地休息一天,进行纪律教育,打土豪筹粮食,准备后日向常[单]家七[集]、硝河城之线前进。
㈡一纵队应以两个大队附电台由聂、陈率领,于明四日经圣庙到达延家庙地域(在静宁北三十里),调查隆德情况并准备后天向隆德前进相机袭取之,以利我军向平凉、绥远川、镇原、西峰镇之线前进。[1]
10月4日,聂荣臻、陈光第一纵队第四、第十三大队经先圣(显神)庙到达延家庙构筑工事,并调查隆德[]情况拟于5日“相机袭取之”。当晚19时30分,彭德怀电告毛泽东、林彪、聂荣臻等,报告敌毛炳文部分路穷追陕甘支队的情况,并将有关部署调整上报:“第一纵队主力应在常[单]家集掩护二、三两纵队通过后,取平行道路进至马连山东南端之十字路附近,准备回击追敌”,“聂、陈所率之两大队如未取得隆德,应向平凉、固原间前进,开辟道路、侦察敌情;如已夺取隆德,应于六日晚向平凉、固原之间前进。但确知平凉无敌时,即于六日晚或七日晨向平凉前进,诱敌主力追击”[2]。
10月5日,毛泽东、林彪、聂荣臻等率陕甘支队第一纵队从界石铺、高家堡等地出发,当晚进至至今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的兴隆镇、单家集一带宿营——毛泽东等宿营于单家集;第二、三纵队从界石铺及以西地区出发,经公易堡向兴隆镇、单家集前进,当晚宿营于公易镇、上村、新合庄、撤家湾、阎家、西冶等地。[3]

据杨满忠教授考证,当日陕甘支队曾与国民党军发生过两场战斗——
闰家庙战斗:聂荣臻率领一纵队二、三大队,在闫家庙以南北峡地带,与国民党八师六团的二、七连,住静宁的新十一旅的一营发生了阻击战斗,击退来犯之敌,保障了一纵队主力与二、三纵队向公易铺、单家集进军的安全。[4]


当日19时30,率第二纵队进至公易铺的彭德怀致电毛泽东、林彪、聂荣臻,提出次日行军及准备作战的部署建议:
甲、敌毛炳文电令陶峙岳、芦××两师,努力跟踪穷追毛、彭两股,期在海×周×间协同友军歼灭。又电陶师长率曾旅缺一团于六日跟我进,指挥各部穷追;又电二十四师李副师长,毛、彭所有匪众经我方防堵化[北]窜,刘团在静宁休息数日后,特组轻击队跟踪猛追,大队续进。功益[注:今公易镇]群众说,固原有马敌两团,又毛敌两团尾我于黄昏前到功益镇西端十里处向我两翼运动,有于明晨进攻模祥。敌轻视我军,如小部尾追,应乘敌不易[意]集结支队主力于[马]连山[注:今马连川]地域打击敌。
乙、二、三两纵队明六日决经常[单]家集、将台莆[堡]进至马连山。
丙、第一纵队主力应在常[单]家集掩护二、三两纵队通过后,取平行道路进至马连山东南端之十字路附近,准备回击追敌。
丁、聂、陈所率之两大队如未取得隆德,应向平凉、固原间前进,开辟道路、侦察敌情;如已夺取隆德,应于六日晚向平凉、固原之间前进。但确知平凉无敌时,即于六日晚或七日晨向平凉前进,诱敌主力追击。[6]
10月6日,毛泽东、林彪、聂荣臻率陕甘支队第一纵队西吉县兴隆镇、单家集及附近地域出发,向六盘山西麓的马莲川、张易堡一带前进。
杨满忠教授考证了当日红军的行程——
清晨,毛主席、张闻天、博古、王稼祥等中央队,随同林彪、聂荣臻、左权率领的一纵队右路部队3000余人,从单家集、兴隆镇一带出发,分三路经好水川、单家后沟、笼络川、什字路,向张易铺一带进发。当晚,毛主席等中央队与一纵队指挥部、红军战士,分别宿营于张易铺周边以及六盘山西的沿山一带;周恩来、彭德怀随叶剑英、彭雪枫率领的二、三纵队左路部队4000余人,从公易铺一带出发,经兴隆镇、谢家东坡、将台堡、张堡塬,到马莲川至闫关张易西一带宿营。[7]
当日16时,毛泽东、林彪、聂荣臻致电率第二、三纵队跟进的彭德怀、彭雪枫、李富春:“我军以从固原、镇原之间向环县方向转进,选择适当时机、地点与追敌作战之目的,明七日一纵队以陈光率十三大队在张义铺西南十五里之黄父子湾扼阻追敌,掩护二、三纵队通过张义铺作为后卫跟进,主力经固原城附近进至固原南端四十里之青石咀宿营(如固原敌小则袭取之)。第二、第三纵队明日应经张义铺向青石咀方向前进,里程及宿营地查明即告。”[8]
杨满忠教授还考据了陕甘支队当天的宿营情况——
当晚中央红军一纵队3000余人,住宿张易铺周边及六盘山西一带。二纵队住宿马莲川一带,三纵队住宿黄湾、闫关、张易之间。
其中,一纵队李英华、邓华二大队为左侧卫,住张易铺西北上马泉一带,警戒红庄、盐泥、固原来敌。一纵队杨得志、萧华的一大队左卫队,住上滩、石窑沟一带,警戒石窑沟、新海、开城、固原来敌,护卫下磨、王洼、王套一带的中央队。张振山、赖传珠五大队后卫队,住盘龙坡、崾岘一带,护卫中央队。王开湘、杨成武四大队为右卫队,住王洼、王套、毛庄西一带,护卫中央队。黄永胜、林龙发三大队为左侧卫队,住隆德沟、大湾槽、贺套一带,配合十三大队,警戒隆德、什字路来敌,护卫中央队。十三大队住黄湾一带,警戒阻击什字路来敌,护卫闫关、张易西的三纵队及住宿张易铺的中央队。根据现有文献资料及实地调研可知,毛主席的中央队及一纵指挥部,住宿下磨、王洼、王套一带。[9]

——16时,毛泽东、林彪、聂荣臻等致电彭德怀、彭雪枫、李富春等:
一、一纵队全部本日十四时到达张义铺[门附近宿营,行程七十里。张义铺去固原、去硝何[河]城均六十里。据群众说,固原有敌三十五师两营,待证。你们现到何处,敌情如何,即告。
二、据昨日在先圣庙追敌后归之一大队报,昨下午先圣庙附近到敌应是二十四师主力或一部,该敌本日有到十字路可能。
三、我军以从固原、镇原之间向环县方向转进,选择适当时机、地点与追敌作战之目的,明七日一纵队以陈光率十三大队在张义铺西南十五里之黄父子湾扼阻追敌,掩护二、三纵队通过张义铺作为后卫跟进,主力经固原城附近进至固原南端四十里之青石咀宿营(如固原敌小则袭取之)。第二、第三纵队明日应经张义铺向青石咀方向前进,里程及宿营地查明即告。
四、望利用电报线与我们通话。[10]
——17时30分,已率部进驻马莲川的彭德怀复电毛、林、聂,报告追敌情况,提出打击追敌部署:
(甲)毛炳文本人及二十四师三个团原在蔡家铺,七日均到静宁。朱绍良电某骑兵团归二十四师指挥,协同追剿。毛部向旅本日向某处前进,尾我二纵队之毛部两团本午到常家集[注:今单家集]北端,十七时进抵离马连山十里处。固原有马某部两营固守,并闻今、昨有到兵数团说。
(乙)平凉、隆德最取得似者,一纵队应向平凉间之大场店前进,以正宁、庆阳续为我军入陕北进路。
(丙)二、三纵队以相机袭固原之目的,明日经静原甫向固原南之二十里铺、牛岌子前进。如一纵队已到十字路,明七日二、三纵队决以诱引该敌之目的,待敌通过马连山,一纵队从十字路口向北打,二纵队迁出马连山以北向南打,干部营诱敌急追,以期消灭该敌。如何,望毛立复。[11]
——20时30分,毛泽东从张易堡复电彭、彭、李:
一、你们明七日应经张义铺(卅里)王家排子(十里)连环沟(三里)至青石咀(卅三里)宿营,青石咀在固原正亭之间,在固原南五十里。
二、一纵队明日分三路:甲、以一个大队由张义铺走你们进路之北向通固原路上之木家庄(穆家庄)停止,警戒,至九时撤收经梁庄子、干沟至开城(在固原城南端卅里)宿营为左侧卫。乙、以一个大队向十字路警戒,于十时撤收经何家它子(贺家套子)杨家岑(杨岭)至青石咀附近宿营为右侧卫。
丙、主力走中间王家排子连还沟至青石咀以东地区宿营。
三、你们明日主力于十时前全部通过张义铺并准备后日经镇远固原之间向环县方向进。[12]
这是一份非常重要的电报。
这份电报的发现使陕甘支队过六盘山的行军和部署的信息更加完整和丰富,而且形成了完备且封闭的逻辑链:确定了中央红军一纵队一、四、五主力大队,从王家套子、莲花沟翻越六盘山到青石嘴。左侧卫李英华、邓华的二大队经穆家庄、梁家庄(今上滩),从干沟翻越六盘到达开城镇。右侧卫黄永胜、林龙发的三大队,从今大湾槽子一带,经贺家套子,从石板沟翻越六盘山,经杨岭到青石嘴附近警戒。十三大队驻守黄父子湾(今黄湾)一带,警戒什字路来敌,7日上午,掩护二、三纵队于十时前经张易铺、从莲花沟翻越六盘山后,前卫变后卫撤回到王家套子、莲花沟一带警戒,于中午十二时撤回,从莲花沟翻六盘山,经青石嘴到古城羊坊村宿营。
也就是说,陕甘支队是兵分三路,在互为掩护、配合和策应下翻越六盘山的!
——部署相当周密!
杨满忠教授的考证和对相关地理要素的踏勘核实工作,大大加深和丰富了史界对党中央率陕甘支队翻越六盘山基本情况的认知,将相关研究提高了一个台阶!这种认真求实一丝不苟的治学治史态度,非常值得所有长征史研究学者们学习和借鉴!红色文化的发掘和打造乃至宣传,也有了可靠的依据!
21时,毛泽东再电彭德怀,回复彭17时30分提出的部署建议:
十七时电悉。两三日无急于求战之必要。明(七)日我们由张义堡,你们由马莲川经张义堡均向青石咀东进。张义堡北去固原六十里,西去马莲川卅里,东去青石咀五十里,南去隆德五十里。[13]
——意思很明白,先不急于与追敌作战,过了六盘山再说。

陈赓、邓飞十三大队住宿黄湾一带,警戒什字路来敌,掩护二、三纵队过张易、翻越六盘山时,由前卫变后卫撤至王套、莲华沟一带警戒,中午十二时撤离、从莲花沟翻越六盘;周恩来随叶剑英、邓发的三纵队,从闫关至张易西一带,经张易铺、崾岘、田堡、从莲华沟、化沟一带翻越六盘山;彭德怀、彭雪枫、李富春的二纵队后卫队。从马莲川一带,经黄堡、闫关、崾岘、田堡、刘保、下磨、王套,从莲华沟一带翻越六盘山。翻越六盘山后,经青石嘴一带进入挂马沟一带宿营。[14]
此间,毛泽东草成了一篇传世名词的腹稿——《清平乐·六盘山》:
天高云淡,
望断南飞雁。
不到长城非好汉,
屈指行程二万。
六盘山上高峰,
红旗漫卷西风。
今日长缨在手,
何时缚住苍龙?[15]
这一天下午时分在青石咀附近还发生了一场战斗——
陈赓、邓飞(邓富连)率领十三大队,完成护卫二、三纵队翻越六盘山任务后,由前卫变后卫,从黄湾堡一带撤至王套、莲华沟一带,警戒阻击国民党尾追之敌,于中午十二点撤离莲花沟。当十三大队翻越六盘山,经后莲华沟、滴水崖到达裴家堡子、西梁一带时,发现五里外的青石嘴一带,有国民党一个骑兵团堵在要路、无法顺利通过。此骑兵团是国民党何柱国,从固原派出增援青石嘴的。但他们到达青石嘴时,林彪指挥的“青石嘴突袭战”已结束,并安全撤离到古城川一带。因此,他们就在此地休息待命。对于十三大队而言,这是一种严重的威胁。因此,只有彻底歼灭他们,才能顺利通过青石嘴西固大道。当时,十三大队不到500人,但敌骑团却有千余人,敌我力量悬殊,且敌骑还占有利地形。这时大家感到有一些紧张,但陈赓队长却十分镇定。他用望远镜望了一会儿,就召集大家商量对策。这时带路向导说:“你们看,那个大树根沟直通北山,可从那里过”。大树根沟是北山洪水不断冲刷形成的一道壕沟,长约400余米,宽约2米、深1米多,是掩护突围的重要要通道。于是陈赓、邓飞决定,就从大树根沟突围。陈赓队长带三连先冲,政治处主任黄春圃(江华)带四连跟进,邓飞和一连连长韦杰带一连原地警戒掩护。
命令下达后,陈赓带三连率先冲过,占领北山壕沟两面,架好机枪扫射。后续部队边阻击、边跳跃前进。敌骑兵高举着马刀、叫喊着蜂拥扑来,但在我机枪火力的强力压制下,敌人批批的不断冲击、又批批的不断倒下。此时、国民党毛炳文三十七军陶峙岳的步兵团又追了上来,企图前后加击。但十三大队在陈赓、邓飞的指挥下,奋力冲杀、坚定阻击、且战且退,激烈战斗持续四个多小时。直至下午六点多,敌人被彻底击溃。这次战斗,歼敌骑、步兵200余名,缴获战马100余匹,十三大队也伤亡战士30多名,胜利完成警戒阻击任务,受到一纵指挥部的表扬。[16]
19时,陕甘支队第二大队的李英华、黄甦致电林彪、聂荣臻报告情况:
㈠我们及侦察连十四时到达凯〔开〕城附近,与敌骑兵廿一旅之一个团接触。
㈡敌于十七时向固原退却。
㈢我们即在凯[开]城宿营。
㈣明日动作请告。
㈤利用电报线与你们联络。[17]
19时30分,林彪、聂荣臻复电第一纵队第二大队大队长李英华、政治委员黄甦,部署次日行动:“我军明日拟分两路,二、三纵队经石家沟口、翁家沟向羊城,本纵队经固城[注:古城]、大石沟[注:打石沟]向环县与庆阳之间前进。”“明八日第二大队应提早出发,以急行军经固城、大石沟跟我们行进路前进。”[18]
当日24时,毛泽东致电第二纵队司令员彭雪枫等:“明日须以急行军通过镇原、固原间大道,并注意向镇原、向固原前进之敌卅五师部队。白杨城[注:今为彭阳县城白阳镇]如有敌时,须从其西端绕道向环县进”[19]。
当晚,毛泽东等宿营于阳洼村张有仁家[20]。

当日,国民党军第三十五师马鸿宾部第一四四旅二〇五团王凤云第一营和一〇三旅二〇六团魏荣升第一营,王、魏二营正向固原集结,正途经古城。该敌无战斗戒备,陕甘支队第一纵队四大队抓住战机,在任山河和温沟附近摆下伏击阵势:机枪连和一个步兵连占领古城以南山头,另一个步兵连占领以北山头,用两个步兵连和一个侦察连正面冲击。王、魏二营突遭红军袭击,乱作一团,官兵互不相顾,辎重丢弃一空,拼命向北溃退,被红军击毙数人,俘虏一部分,缴获枪支80余支[22]。
9日晨,红军分别从驻地出发,继续朝东北方向前进,国民党飞机、追兵赶到时,红军已东去。途中,陕甘支队第二、三纵队在草庙和刘塬分别击溃当地民团一部。当日,两路军在孟家塬会合,路经刘家堡子时,遭土豪刘某等阻击,红军消灭了刘部[23]。
陕甘支队当日离开彭阳县境——也是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境,进至甘肃省镇原县马渠镇辖的孟庄。尔后,再经三合、断桥、唐家原、塌儿坬,于10日下午进至镇原县域的三岔[24]。
二
10月5日,陕甘支队途经单家集、兴隆镇时,受到了当地回汉群众的热烈欢迎,而且对红军的纪律和口号非常熟悉。不少战士很是诧异:这地方的群众咋就这般“进步”呢?一打听才知道,一个多月前的8月16日,也有一支红军部队途经此间,还住了一个晚上。这支部队一进村镇就广泛宣传党的民族政策和抗日救国主张,认真执行“禁止驻扎清真寺,禁止在回民家吃大荤,禁止打回民中的土豪”的“三大禁条”和“注意尊重回民的风俗习惯,注意使用回民水桶在井里打水,注意回避回族青年妇女,注意实行公买公卖”的“四项注意”。还号召“回汉人民团结起来,共同抗日救国”……
那天中午,红军的“大官”还向单家集清真寺赠送了“回汉兄弟亲如一家”的锦缎匾额,还奉上了6个大元宝和6只肥羊以为“见面礼”。清真寺阿訇随即带领群众抬着礼物向部队作回拜。
还有不少回族青年参加了红军……
“回汉兄弟亲如一家”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地上。
虽然只是一天一夜,但这支红军部队却给当地回汉群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面“锦缎匾额”书明了赠匾额者的姓名:程子华。
噢,原来这就是从鄂豫皖转战而来的红二十五军。
送来匾幅的红军“大官”就是军长程子华、政治委员吴焕先和副军长徐海东,这支部队就是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十五军。
据说毛泽东对这支部队很是称道:这支部队领导人政策水平真是高。
陕甘支队也是红军,当然与当地回汉群众也相处得“亲如一家”。
两支红军都只在单家集呆了一天一夜,但却大大地传播了党和红军的影响。
——长征是播种机。
实际上,红军曾四次进出过单家集:红二十五军(1935年8月15日~17日);中央红军(1935年10月5日~6日);红六军团模范师等(1936年10月23日~25日);红一方面军西方野战军(1936年9月14~10月23日)。
三
10月9日中午,陕甘支队在途经孟家塬草滩村时,指战员得到了一次难得的“宰羊杀鸡大会餐”的机会:家居该村岔口子村庄的士绅虎志凯提供了百余只羊和60多只鸡、数十石小米白面,另外还有一担大米(90年前多么珍贵),堪称长征中难得的盛餐,吃不了还能带着走——杨定华(邓发笔名)所撰《由甘肃到山西——抗日人民红军北上长征的最后阶段》记载了这个事件和热闹的场面:
次晨(注:1935年10月9日晨),我询问老百姓此地叫什么地名,有多少人家据说该地叫杨家园子.几条沟合拢起来总共小几十家人家。此地人虽稀少,但老百姓对红军关系尚不错。他们虽然没有多的粮食卖给红军,但他们十几家合凑起来还卖了几十担马铃薯给红军。我们买到了马铃薯因无水的关系,就连皮带泥蒸熟.因喉渴肚饿,吃起来也似乎满开胃的。战士们大家都持着一茶盅连皮带泥的熟马铃薯I吃着。战士们一面吃马铃薯,一面都把眼睛集中到毛主席的身上。因为毛主席也持着一茶盅同样连皮带泥的马铃薯。毛主席一面拿着马铃薯吃.一面微笑着对战士们说:“同志们!吃不饱不要紧,总供给部已到前面办粮了,今天到孟家园内吃中饭”。战士们虽然吃得满嘴唇都是泥,口里牙齿都是沙,然而感到上下一致,共甘同苦,人人都充满北上抗日的热情,感到自己革命的远大前途。因此,吃了几个连泥带皮的马铃薯之后,战士们还是笑嘻嘻地精神百倍地集合出发。人们以为红军战士是被利诱而来,这显然是一种误解,试问当时这样的物质条件怎能沿途招来无数新战士?我想它之所以能够不断吸收人民加入红军者,主要是一个明显而严正的政治目标——北上抗日。
拂晓出发,由杨家园子到孟家园,行程约三十五里。只过了两道沟,沿途道路很平坦,虽是山路,但山上都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而且播种了许多麦子。是日下午一时全部都到达了孟家园。在孟家园周围有三、四十家人家,红军在该地没收一家出租土地和放高利贷剥削工农之地主,没收了一百多只羊子,五六十只鸡,八九担面粉,另外还有一担大米,几十担小米[26]。司令部下令休息一点半钟,以便各部煮中饭。为了赶快把中饭弄好,请了附近老百姓来帮助杀羊子,各连队都分得二三十斤羊肉,和一两个鸡子。中饭每个连队都吃羊肉小米饭,面粉则分给了那些完全没有了干粮的战士做馍馍作干粮。这顿午饭战士们都吃了一个痛快,补偿了昨天晚上连水都未喝到和早晨吃那连泥带皮的马铃薯的缺陷。吃完之后,每人还背上了一天半干粮,又继续前进。肚子吃饱了,走起路来,不待说比上午要精神得多,所以下午还赶了三四十里路,赶到了环县曲子镇以西地区宿营。[27]
陕甘支队当日离开彭阳县境——也是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域。
10日,到达甘肃省镇原县域的三岔。
四
长征中的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陕甘支队)途经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的西吉、原州区、彭阳三县区地域,历时五天四夜(如果算上今已属甘肃省治的镇原县域,历时共八天七夜),经历了青石咀进攻战斗、大树根沟突围战斗、古城川伏击战斗、草庙、刘塬、刘家堡子反袭击和打“土围子”战斗,顺利地进出了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地域,进至今甘肃省镇原县域的三岔。尔后,继续经环县向陕北方向前进。
十天后,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进抵陕北吴起镇,胜利完成了长征。
附一:毛主席率领的中央红军长征过孟家塬
作者:虎显
公元2024年仲夏,宁夏固原城東邑耳朵城虎氏园子一族修谱。我欲给爷爷虎志凯写传记,开始查找中央红军过孟家塬时爷爷资助红军的有关史料。在网上查找到了历史资料---中华民国26年(1937年)10月25日中国共产党人吴玉章等在法国巴黎出版的《救国时报》第一三一期二版署名杨定华的文章——《由甘肃到山西(二十二)行进途中的新困难》写到:
……次晨,我询问老百姓此地叫什么地名,有多少人家,据说该地叫杨家园子,几条沟合拢起来,总共有几十家人家。此地人虽稀少,但老百姓对红军关系尚不错。他们虽然没有多的粮食卖给红军,但他们十几家合凑起来还买了几十担马铃薯给红军。我们买到了马铃薯因无水的关系就连皮带泥蒸熟,因喉渴肚饿,吃起来也似乎满开胃的。战士们大家都持着一茶盅连皮带泥的熟马铃薯吃着,战士们一面吃马铃薯,一面都把眼睛集中到毛主席的身上,因为毛主席也持着一茶盅同样连皮带泥的马铃薯。毛主席一面拿着马铃薯吃,一面微笑着对战士们说:“同志们!吃不饱不要紧,总供给部已到也到前面办粮了,今天到孟家园再吃中饭。”……
《救国时报》第一三四期二版中华民国26年(1937年)11月10日署名杨定华的文章——《由甘肃到山西(二十三)到孟家园宰羊杀鸡》写到:
从拂晓出发由杨家园子到孟家园,行程约35里,只过了两度沟,沿途道路很平坦,虽是山路,但山上都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而且播种了许多麦子。是日下午一时全部都到达了孟家园。在孟家园周围有三四十家人家,红军在该地没收了一家出租土地和放高利贷剥削工农之地主,没收了一百多只羊子,五六十只鸡,八九担面粉,另外还有一担大米,几十担小米。司令部下令休息一点半钟,以便各部份煮中饭。为得赶快把中饭弄好,所以请了附近老百姓来帮助杀羊子,各连队都分得二三十斤羊肉,和一两个鸡子。中饭每个连队都吃羊肉小米饭,面粉则分给了那些完全没有了干粮的战士做馍馍作干粮。这顿午饭战士们都吃了一个痛快以备昨天晚上连水未喝到,和早晨吃那连泥带皮的马铃薯的缺陷。吃完之后每人还背上了一天半干粮,又继续前进。肚子吃饱了,走起路来不带说比上午要精神的多,……
2024年11月底,我又发现1977年10月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成仿吾《长征回忆录》第137页~139页:
……在接近白杨城的时候,左右两路又会合了,因此发生人挤路窄的情况。……赶到白杨城之后,因时间尚早,未在这里宿营,继续北进。……到达杨家园子太晚,居民已经睡觉,窑洞在沟里,又分散,黑夜中找可以宿营的地方,只找到了几个窑洞,大部分还是露营。这里因为在深沟上边,水很缺,当夜大家连冷水都没有喝上一口。居民十几户凑合卖给了我们几十担马铃薯,因为没有水,就连皮带泥蒸煮吃。毛主席一面拿着马铃薯吃,一面微笑着对战士们说:“同志们!吃不饱不要紧,总供给部已到前面办粮食了,今天到孟家园再吃中饭。”
战士们吃完马铃薯,一个个笑嘻嘻地集合出发了。到孟家园行程三十五里,只过了两道沟,其余都是山路,但很平坦,山上并种有麦子。孟家园周围有三、四十户人家,我们在这里没收了一家地主的一百多只羊和一些粮食,司令部下令休息一个半小时,煮中饭吃。午饭后,又继续走了三、四十里路,到环县曲子镇以西地区宿营。先头的一纵队宿营于一个小镇上,有二十多家铺子,还有一所教堂。……
在刘统(1951年9月1日~2022年12月21日)2019年6月北京第一版、2023年11月第10次印刷的《红军长征记原始记录》和《邓发纪念文集》212页~218页等资料反映,杨定华是邓发的笔名。杨定华(邓发)、成仿吾文章中的孟家园地主就是我的爷爷虎志凯,毛主席率领的中央红军在孟家园宰羊杀鸡,红军吃羊肉米饭的地方,就是孟家塬现在的草滩村岔口子自然村。
我的爷爷虎志凯,生于1897年(清光绪23年)农历4月4日,胞兄弟3人,排行老二。爷爷说自己少时入学堂,后于固原州五庙高小(现在的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二小,因学校院子中有魁星庙楼得名)毕业。在固原读书时,从董公保府(董福祥府邸)获得一件通体镶着鲨鱼皮和铜花的武将马鞍、铁马镫和一副状元及第护心镜,还有许多的字画。从同治年间回民兵灾开始,十多年后兵灾结束,孟家塬原来的住户海家、马家等回民悉数离开,田地荒芜。清末,朝廷让民众领取空旷的田地,耕种缴纳赋税。我爷爷的父辈和族人八户人领得孟家塬草滩(包括草滩、柳园、岔口、后岔、泉源、马崾岘、泉洼)、白阳庄、小虎洼、庙渠等土地。我爷爷成年后执掌家族中事务,从城阳乡麦草渠搬迁至孟家(园)塬岔口子修庄住家,因有油坊,称之为“岔口子油坊院”。
公元1920年2月19日,我的父亲虎华岳在孟家塬草滩岔口油坊院出生,叔叔虎崇岳(1925.5.7~1964.11)、姑姑虎效莲(1928.8.12~1994.5.4)。我父母同龄,中华民国24年(1935年)正月15岁时结婚。自1936年(民国25年)3月3日至1966年7月18日30年间,我的父母生育我们10子5女兄弟姊妹,恐怕是华夏少有之家。
爷爷虎志凯成年后至解放前,是甘肃固原县孟家塬和镇原县马渠乡孟庄街(圩子)(解放后归武沟乡)及城阳麦草渠、麻子沟圈一带的“礼宾先生”,常常骑着一匹小青马,披着鲨鱼皮马鞍、铁马镫,去别人家当礼宾、喊礼。同时,又是居于川(麦草渠、麻子沟圈)、塬(草滩岔口子油坊院、泉源)、山(白阳庄小虎洼、庙渠)三地五兄弟(两个叔伯兄弟)家人后代整个大家族的“掌柜子”,到1952年土改彻底分家另过达三十余年。
爷爷在孟家塬草滩岔口子油坊院居家置田地雇长工,经过20多年的经营,有近百亩的塬地、百多只羊、成群的鸡,还养有牛、驴,耕种田地和到沟里驮水。还养了2匹马,主要作为出行骑用。每年余粮小米杂粮、小麦几十石(一石250公斤)。当时家境富有殷实,是孟家塬的大户人家。民国24年(1935年)夏天,时任国民党西北骑兵第五军军法处处长兼任甘肃省武威县县长袁耀庭(甘肃镇原县武沟乡袁岔村人,时年29岁)的副官、爷爷的族弟虎志儒(时年26岁),回草滩老家时,看望爷爷,把从武威回家带回来的宁夏中卫大米让勤务兵挑着一担(约60公斤)送给爷爷,骑走了爷爷的一匹枣红马。家里人由于喜食面食,加之奶奶和妈妈不会做大米饭,虽然大米珍贵,一担大米没有吃上几顿,存放在家里。
同年古历9月12日(1935年10月9日),毛泽东主席率领的中央红军从长城塬的杨家园子翻张虎沟、火镰沟,中午时,从两个沟上来的两路红军都汇合到了到孟家塬草滩村岔口子自然村(当时属甘肃省的固原县草庙乡,与镇原县马渠乡的孟庄连着地畔),全部都进入到岔口子壕内,毛主席和司令部在岔口子油坊院。爷爷时年38岁,奶奶39岁。妈妈张世英时年15岁,身怀六甲。爷爷为毛主席率领的中央红军倾家资助几十石小米、小麦等粮食、100多只羊、六十多只鸡,另外还有一匹马换来的一担大米。全家人齐动手,长工赶驴到几里远的泉塬沟里驮水、其他人和父亲帮着宰羊杀鸡、奶奶和妈妈赶紧给红军烙死面馍馍(锅盔饼子),红军队伍做午饭:羊肉米饭,岔口壕内两面洼到处是红军。油坊院北面小院是五太爷虎豹林“五良医”的“药铺”,“五良医”给伤员治疗伤情。午饭后部队出发时,毛主席让一个红军姓杨的首长给爷爷写了一张收条。爷爷牵出自己的小青马,披上镶着鲨鱼皮、装饰精美铜花、铁马镫的马鞍,给毛主席牵马并带路过何岘塬到镇原县马渠。爷爷因家中无人谢绝了留下当红军的挽留,毛主席让战士将马鞍取下要求背回家,并赠送一把马刀和一杆红缨枪。解放后,马鞍经常被庄里邻居借去娶新媳妇当座鞍。九十年来马鞍虽已破旧,铜花不在,鲨鱼皮有脱落但仍有几块在马鞍上附着。马刀在大跃进年代大炼钢铁被收缴,红缨枪头锈迹斑斑。爷爷因资助共产党红军,几天后国民党部队到来索要军费,加之爷爷是固原县草庙乡草滩村保公所文书,被逼迫交摊派的款子,国民党兵把爷爷手指绑住吊在保公所房梁上3天,家人在找当时民团团总杨振铎求情的同时,爷爷忍痛卖掉40亩塬地,交了摊派的款子,家道从此衰落。爷爷害怕红军的收条被国民党民团发现,回家后就烧掉了。1949年解放时,始赎回40亩塬地。1952年土改时,因有几十亩土地和雇工,被定为上中农成分。
五十五年之后的公元一九九零年夏天,我已担任彭阳县人民法院的干部,被抽调担任当年的第四次全国人口普查的孟塬乡草滩村普查员,在草滩村草滩队见到了爷爷的族弟虎志儒的遗孀毕业于甘肃武威青云中学(现武威一中)、时年七十岁的八奶奶牛毓凤。八奶奶笑着告诉我:“你八爷志儒把从凉州(武威)回家是带的一担中卫大米送给你爷爷,骑走了你爷爷的一匹马。你奶奶和你妈不会做大米饭,把一担大米存放着。毛主席红军来油坊院后,大米送给红军了……”
自1970年记事起我就和爷爷每晚睡在大窑洞炕上。上小学后,每晚趴在爷爷的炕头,油灯下做作业。爷爷偶尔指着窑洞墙上贴着的马克斯、恩格斯、列宁、斯大林和毛主席大像,说:下巴有痣的这个人(毛主席),领的红军队伍在咱们油坊院吃过饭,吃大户呢,装了几十石粮食、杀了100多只羊、几十只鸡,当时放养的是杨平儿(村民杨贵平(1964年生人,2020年前村支书)爸爸杨德福(1973年前村支书),还把草滩你志儒八爷骑了咱们一匹马给的一担大米也拿走了。咱们大窑里的六条腿柜子面上放着地图。饭吃了后,爷爷还给毛主席带路的,咱们一匹马爷爷送给毛主席了,毛主席让我把马鞍子背回来了。镶着鲨鱼皮、贴着铜花的马鞍子,是爷爷在固原读书时从董府(董公保董福祥府邸)背回来的。毛主席穿着一件破旧的长灰大衣,脸廋眼眶深。一同行走的,还有担架抬着人,还有几个戴眼镜的人,戴着不像石头眼镜。
我妈妈也偶尔讲毛主席率领的红军在油坊院吃饭、装粮食、宰羊杀鸡,特别是毛主席看到大米时脸上的喜悦表情……说到送给毛主席红军那匹小青马,马的性子温顺,是爷爷出门当礼宾的坐骑……。和毛主席一起的队伍走后,后面来的红军小战士,饿的不行,把咱们油坊院蜂窝里的蜂渣都吃了……
1976年暑假时,毛主席警卫员陈昌奉在孟塬公社草滩大队岔口生产队塬上的场里,找寻当年红军长征毛主席在孟家塬吃午饭的地方。那天,生产队在粮场收拾交公粮。我当时10岁,在场边玩耍,看见绿色的吉普车上下来三个人找队长。
80岁的爷爷,因年迈在油坊院窑洞休息,无人告知,没有见到陈昌奉。三年后的1980年古9月25日,在生产责任制土地承包之前,爷爷仙逝。孟家塬草滩岔口子油坊院,伟人毛泽东主席和中央红军司令部长征“宰羊杀鸡”饱餐中饭、歇脚的地方,在90年的历史长河中被湮没……
我的母亲、父亲分别于1986年农历3月27日、1993年农历2月13日仙逝。油坊院院落、窑洞破损不堪,但六条腿的大柜面子的长柜子还在大窑洞内,门窗还在;我出生的磨窑洞内还放着母亲陪嫁的木箱,石磨子还在,门锁着。四十年来,院落至今存在。油坊院老宅,是爷爷和父母留给我的财产和精神财富!
几十年来,孟家塬草滩村岔口队和周围的泉源、泉洼当年亲历者及他们的后人都说红军长征在孟家塬草滩岔口子油坊院装过粮、吃过饭。经我了解得知,现年98岁的草滩村全洼队王有善当年(8岁)跟着父亲到岔口子油坊院虎志凯家看红军宰羊杀鸡、装粮食、做饭,王有善儿子王志文也回忆爷爷生前讲毛主席红军在岔口子油坊院虎志凯家吃饭的事;杨贵平父亲杨德福(解放后至1976年担任村农协主任、大队支书)当年是岔口子油坊院虎志凯家羊倌;岔口队姚建章的父亲姚世杰(曾任乡农协主席)在岔口子油坊院虎志凯家帮着红军宰羊杀鸡;泉塬队的虎志锐父亲虎苍周兄弟是岔口子油坊院虎志凯家长工,当年也帮着红军宰羊杀鸡、驮水;泉塬队杨奉民的父亲杨德清当年9岁,在岔口子壕口路边,看到好多红军从岔口壕下去,在油坊院场上杀羊杀鸡,院子里也有红军,油坊院对面的虎家(后来卖给姚世杰)也有红军,岔口壕两面塬边子有红军的岗哨。红军在岔口子油坊院杀羊杀鸡装粮食,吃了午饭后,油坊院掌柜子虎志凯还拉马给红军骑,给红军带路。杨德清于2023年正月初八日去世。生前特别是近几年,常给儿子说毛主席率领的中央红军过孟家塬在岔口子油坊院吃饭的事。
为纪念中央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为怀念我的爷爷和父母,特撰写《毛主席率领的中央红军长征过孟家塬》一文。
(该稿在中红网2025年10月23日刊发)
附二:关于毛泽东中央红军长征在孟家园岔口子油坊院吃午饭的口述
我叫杨维全,男,汉族,生于1958年9月10日,中共党员,1984年参加工作,中共中央党校党政管理毕业,大专学历,退休干部。现住宁夏彭阳县孟塬乡小石沟村井岔队。
1966年夏天,我随我四叔和我奶奶一同去平凉看我爷爷,在平凉住了几个月,我爷爷给我讲了很多他所经历的事情,其中说到了中央红军长征过孟家塬时,我爷爷安排在岔口子油坊院吃午饭的事情。我爷爷提前和岔口子油坊院的虎志凯商量好,给红军管饭和提供粮食。因为岔口子便于观察敌情,地势有利。同时岔口子油坊院虎志凯家里是一个大富户,有马,有一圈羊,有几十只鸡,虎志凯给红军宰杀的吃了,还有几十石粮食。
我爷爷杨如魁(1884年出生,1968年去世),排行老三,解放前在甘肃镇原县马渠跟前的油坊沟居住,在解放前是以做货郎为名做地下工作。解放后我爷爷在平凉专署工作,1958年离休。去世后,为了不公开我爷爷地下工作的秘密,墓碑刻了“名字和宁夏固原县人,中共党员,1945年参加工作”,实际上是1945年入党时间。
杨维全
2026年4月7日
注释
[1]《彭德怀、毛泽东关于各纵队的行动部署致林彪等电(1935年10月3日22时)》,《红军长征·文献》(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第711页,解放军出版社1995年5月第1版。
[2]今属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
[3]《彭德怀关于敌毛炳文部穷追我军及我军击敌部署致毛泽东、林彪、聂荣臻电(1935年10月5日19时30分)》,《红军长征·文献》(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第712~第713页,解放军出版社1995年5月第1版。
[4]《西吉县志》第428页,甘肃人民出版社1993年6月第1版。
[5]《张易六盘红色研学基地布展大纲、方案》。
[6]《张易六盘红色研学基地布展大纲、方案》。
[7]《彭德怀关于敌毛炳文部穷追我军及我军击敌部署致毛泽东、林彪、聂荣臻电(1935年10月5日19时30分)》,《红军长征·文献》(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第712~第713页,解放军出版社1995年5月第1版。
[8]《张易六盘红色研学基地布展大纲、方案》。
[9]《毛泽东、林彪、聂荣臻关于我军向环县方向转进的部署致彭德怀等电(1935年10月6日16时)》,《红军长征·文献》(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第714页,解放军出版社1995年5月第1版。
[10]《张易六盘红色研学基地布展大纲、方案》。
[11]《毛泽东、林彪、聂荣臻关于我军向环县方向转进的部署致彭德怀等电(1935年10月6日16时)》,《红军长征·文献》(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第714页,解放军出版社1995年5月第1版。
[12]《彭德怀关于第二、三纵队诱歼追敌的部署意见致毛泽东、林彪、聂荣臻电(1935年10月6日17时30分)》,《红军长征·文献》(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第715页,解放军出版社1995年5月第1版。
[13]《张易六盘红色研学基地布展大纲、方案》。说明:10月6日20:30时,毛主席给彭德怀、彭雪峰、李富春的电报上为毛主席给二纵队后卫队彭德怀、彭雪峰、李富春发的第二封重要电报:主要是中央红军三个纵队,翻越六盘山到青石嘴的行军部署。目前此电报未公开出版。随着固原红色文化调研的深入、固原红色文旅的推进。由固原市委红色调研队于2024年3月26日,在宁夏档案馆首次发现抄回(原藏于中央档案馆)。
[14]《毛泽东关于两三日内无求战之必要复彭德坏电(1935年10月6日21时)》,《红军长征·文献》(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第716页,解放军出版社1995年5月第1版。
[15]《张易六盘红色研学基地布展大纲、方案》。
[16]《毛泽东年谱(1893.12~1937.06)》第1卷第477页,中央文献出版社2023年12月第1版。
[17]《张易六盘红色研学基地布展大纲、方案》。
[18]《张易六盘红色研学基地布展大纲、方案》。
[19]《林彪、聂荣臻关于青石咀战况及我军八日行动计划致李英华、黄甦电(1935年10月7日19时30分)》,《红军长征·文献》(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第717页,解放军出版社1995年5月第1版。
[20]《毛泽东关于以急行军通过镇原、固原间大道致彭雪枫等电(1935年10月7日24时)》,《红军长征·文献》(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第718页,解放军出版社1995年5月第1版。
[21]《彭阳县志》第348页,宁夏人民出版社1996年9月第1版。
[22]《彭阳县志》第348页,宁夏人民出版社1996年9月第1版。
[23]《彭阳县志》第347页,宁夏人民出版社1996年9月第1版。
[24]《彭阳县志》第348页,宁夏人民出版社1996年9月第1版。
[25]《彭阳县志》第348页,宁夏人民出版社1996年9月第1版。
[26]据与虎家联系安排接待红军吃饭的杨如魁老先生(已于1968年病故)回忆,当时是他与虎志凯老先生联系安排的,为掩人耳目计,对外说成是红军没收的——这在逻辑上应该是合理合情的。
[27]杨定华:《由甘肃到山西——抗日人民红军北上长征的最后阶段》,《亲历长征---来自红军长征者的原始记录》(刘统整理注释)第116页,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年3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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