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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工智能向善论的批判

季立东 · 2026-09-12 · 来源:季立东 | 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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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向善论,无疑是暗中消解革命的论调。

现在有一个很有名的观点,说人工智能是向善的。我今天上午读费尔巴哈《基督教的本质》看到书中说基督教观点认为善来自于上帝,忽然想到人工智能向善的观点不就是和这种宗教观点暗通款曲吗?

你既然说人工智能是向善的,那么接下来当然要问善是什么。自然你可以说我这里的善是为人类服务。可是,人家基督教也可以说,这个善是从上帝那里来的,或者说就是上帝本身。既然善在上帝那里,你的人工智能就成了为上帝服务的手段,或者说就成了证明上帝存在的手段,这就把技术改造成了宗教手段了,从而技术走向了自己的反面,本来是为人类服务,结果变成了打压人类,崇拜上帝了。由于对善的不同理解,那么,人家基督教就可以移花接木,完全没问题。这样,由于善的概念的多样性,我们就给宗教大行其道留下一个很宽的口子。

而且这个观点,人工智能向善论还具有反革命的特点,或者说叫技术决定论的观点,即认为技术可以自动导致善的结果,我们这里姑且把善理解为全人类服务吧。

这和信仰上帝没有不同。在技术神学里是人工智能最终自动导向上帝,这里是自动导向全人类的善。逻辑上是一样的。都是在取消过渡过程中的革命。

在神学这里压根不存在革命,而在人类这里人工智能导向善就必然消除革命了。其实是伯恩斯坦这个无产阶级叛徒长资本主义会不经过革命逐渐长入社会主义的修正主义谬论的翻版。

在马克思主义这里,如果说人工智能是向善的,那么这个善,就只能理解为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生产力极大发达,社会财富极大丰富,自由人联合体为特征的共产主义,而且是全世界规模的共产主义。

这里,当然得经过革命,而且是经过极为激烈的暴力革命,否则掌握当下人工智能的美国那些资产阶级怎么会甘心情愿退出历史舞台?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做着一个梦:他们掌握人工智能,让人工智能如上帝一样替他们统治人类。

所以,不革命是不行的。或者说,按照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发展轨迹,人工智能是向善的,就是说人工智能的人类社会是要经过一次或者几次大规模的世界大战!

这无疑不是说人工智能向善的人的意思。

关于人工智能向善论,是基于技术向善论,还有一个奇特的理由。

兰登・温纳(Langdon Winner)是美国著名技术哲学家,温纳提出“技术具有政治性”,认为技术并非价值中立的工具,其设计和应用本身隐含社会秩序与权力关系。

他的案例是纽约长岛桥梁的阶级隔离。美国建筑师罗伯特・摩西设计的长岛公园道路桥梁低矮(仅2.1米),表面是为美观,实则阻止大型公共汽车(多为低收入群体使用)进入海滨富人区,通过技术设计实现空间隔离,体现阶级权力渗透。之所以如此,因为技术选择(如桥梁高度、城市规划)本质是政治决策,反映特定群体的利益和价值观,而非单纯的 “技术最优解”。

作者给的答案是技术伦理与民主参与的路子:“让技术服务于公共善” 。

1.技术评估的公共参与 温纳主张技术决策应纳入民主协商,而非由专家或资本独断。如例子:能源技术的社会争议

核电站建设、可再生能源布局等问题,需让公众参与讨论,因为技术影响涉及环境、安全等公共利益,而非仅由技术专家或企业决定。

追求 “正义的技术” 他呼吁在技术设计中嵌入伦理考量,例如: 算法设计需透明化,避免偏见; 城市基础设施需兼顾不同群体(如残障人士、低收入者)的使用需求,体现社会公平。

但是现实是这样的提议毫无实际效果,完全是白费力气。作者依然是小资产阶级改良派,比如当今美国人工智能迅速发展,可是电力不够,美国人反对建算力中心,可是资本是要建,谁说了算?可能是资本说了算。

作者这种幼稚地向美国资本大亨祈求的方法当然不解决问题,这就等于说带有政治偏向的技术无法现实中导向善,那么最终只能等待上帝的拯救了。否则你没法办了。这就从另外的方面为基督教神学又打开了一扇大门。

这就是这类技术向善论的内容。说白了是技术根本不向善论。从而否定了技术为人类服务的现实。完全是彻底的向宗教投降论。

技术是否向善,这要看具体的技术,具体的收益的群体,或者说具体的技术所存在的时代。技术作为生产力不能单独考察,必须和生产关系一起考察。

脱离了生产关系考察生产力,这本身就是错误的。可以说,技术自身是向善还是向恶其实是一个伪命题。

机器大工业对于资产阶级来说当然是善的,机器为资产阶级带来了巨大的财富和牢固的统治地位。而对工人阶级来说则是彻底的灾难,为工人阶级带来了贫穷,饥饿,残疾,愚蠢,堕落,畸形,无穷的精神的痛苦。

人工智能向善论脱离了人工智能适应的社会关系,实则是资产阶级技术决定论的一个变种。这种片面看待生产力的观点就必然为宗教这种粗野的资产阶级哲学打开了大门。

人工智能向善论走向宗教,还有一个门径。就是现在大家都惴惴不安的人工智能要超越人类。这样,人工智能所具有的意识也好,道德评判标准也好,都会超过乱哄哄的人类。人类把善恶是非就等于说外包给人工智能了。这和去上帝那里寻求道德标准几乎一样。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委婉地出现,就是利用人工智能提交诉状、证据、法条来打官司,虽然最终的判决是法官,可是法官现在也只能依据人工智能给的证据、道理来做结论,结果还是人工智能成为法官。当人工智能成为法官,成为道德圣人也就是必然的了。

总之,人们卑微到连对错都不能自我认定的地步,真是现实的奴隶了。

过去儒家思想是人人皆可为尧舜,到了社会主义建设初期,毛主席明确说“六亿神州尽舜尧”,结果到了人工智能这里就成了不明是非的傻子——把法律和道德的判断交给人工智能。这与交给宗教徒、僧侣去判断毫无二致。是一种变形的宗教打扮。

人工智能向善论无外乎说善是在人类之外的,人得去自己外面寻找善恶标准和评判。这样,当我们十四亿人的是非标准,道德标准交给人工智能,而不是自己掌握,那么他们蕴含的巨大能力是不能得到充分地发挥的。这是必然的。奴隶怎么会心甘情愿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当然,这都会消解一件事就是革命。既然我们把法律公正,道德善恶都交给人工智能,那么革命还有什么用呢?当然没有用了。

故此,人工智能向善论,无疑是暗中消解革命的论调。

当然,这些明显是骗人的观点,也不会有人信。犹如我们的资本家喜欢吹嘘企业是工人的家,扭头就把工人裁掉。

之所以不信是,首先,就世界来说,人工智能只有中美两家才有,其他都没有,他们都是在桌子下面的看客,都是在菜单上的。面对两家巨大的人工智能,他们只能是满心恐惧,不知道头上的刀什么时候砍下来。

其次是,人工智能对就业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目前我们也没有拿出令人信服的手段。

西方人就是在宣传人工智能要统治人类,来恐吓世界,人工智能现在不是向善,而是向恶,不是上帝,而是撒旦魔鬼了。

在这种情况下,你说人工智能是向善的,除了鬼,谁会信呢?

对于第三世界国家来说,他们也不见得就喜欢这种技术和善。人工智能必然要普遍联系,而普遍联系就是要消灭那些小资产阶级们,这对于那些苟延残喘,不求进取的小国当权者来说,人工智能技术其实更是可怕的怪兽。他们连中国的高铁都不敢联结,怎么会要人工智能技术?

包里归堆,人工智能技术背后隐藏着一场巨大的革命。

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说过,要占有一定生产力,你就要占有一定生产关系。人工智能这种生产力背后是一定的生产关系,即只能是共产主义生产关系。

而共产主义对于那些保守的,腐朽的,没落的,垂死的大小资产阶级来说都是恐怖,都是革命,都是不要为好的东西。

马克思说过,道理只要彻底,就能说服人。我们对外宣传,我想首先遵从科学的原则为上,而不是遵从糊弄为上。

科学和宗教倒是有一点相似,信者得救。如果你不信科学,想着吃香灰治百病,也没有人拦你。我的逻辑上是把科学的道理说清楚,如果对方还是要走吃香灰奔死路去,我们坐着看就好。

欺骗人的观点,首先让世人矮瞧我们三分。说我们既当又立的。泱泱大国,实在丢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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