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马克思主义新哲学道路，迈向人类命运共同体文明新形态
——新启蒙：对习近平总书记二十大报告精神的哲学解读
【摘要】
本文叙述解读“启蒙”的课题。“启蒙”究竟是什么涵义与逻辑?搞清楚它，是搞清楚历史与现实的十分根本的哲学文化、思想理论，是当今对认真贯彻二十大精神充满理论意义的问题。“启蒙”是个本身需要启蒙的混沌概念。使人走向“异化”的“启蒙”是“假启蒙”，实现从“异化状态”回归人自然本质，才是“真启蒙”。一神宗教下人的异化，是死后听从上帝审判、可上天堂，死后得到幸福，本质上是对生的异化。实际发生的“启蒙”运动，是将以“神话”或宗教封建迷信异化的人，“启蒙”为了另一种被“物”异化的意义和本质，实则完成了一个从人被灵化到被物化的异化变种过程。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文明新形态，将彰显中马哲学相结合新形态的最鲜亮的新启蒙文明精神。它将启发全人类思想觉悟;全力开动人与人交流媒介宣讲共同体意识，世界人民一起联合行动，共建鲜活健康生命的人类文明新形态。
【关键词】
新启蒙 新哲学 异化 西方现代史 人类命运共同体 “一多不分”生生论
首先感谢西北工业大学!感谢程恩富教授!能够参加这个第二届全国创新马克思主义论坛的重要场合，感到十分荣幸!
很长时间了，我们一直考虑一个对“启蒙”作解读的课题。现在已初步有了成型的一个观点;也即根据马克思的明确态度和中华哲学文化的参照，可给“启蒙”判定一个性质。此课题结论，可透彻解释从“启蒙”开始到今天发生的东西方现代历史。正值我们党召开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与聆听习总书记的二十大报告的历史机遇，以及今天这个宝贵的场合，我们想与今天参加论坛、从事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同志们简单汇报一下这个初步成型的观点，尝试一下作为以习总书记报告二十大新精神的未来伟大征程的一个哲学解读，希望得到同志们更多对这一问题的关注与相互切磋，作为贯彻习总书记指示的坚持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指导，坚定信仰信念，把握历史主动、坚持守正创新、坚持问题导向的一个具体行动。
纵览近现代人类世界与中国社会来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一个概念息息相关，都无不打着这个概念的烙印;这个概念就是“启蒙”。但是“启蒙”为什么使得人类世界在短短数百年时间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变成了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我们不禁要问：这就是“启蒙”吗?“启蒙”还要再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启蒙”本身究竟是什么涵义、什么逻辑?把它搞明白将对认真贯彻二十大精神，是历史与现实的十分根本的哲学文化、思想理论问题。
我们今天比以往任何历史时刻都更一览无遗看明白了一些主要西方国家在“启蒙”名义下暴露出来的意念、价值、行为和目的。我们当然也从所未有地、来到和看到自己在“启蒙”、“觉醒”旗帜下的征程，将我们带到的历史曾从未有过的新鲜、复杂、光明与黑暗、好和坏相间的五味杂陈、难以清澈进行叙述的现实。本人感到，一切皆是源自“启蒙”这个本身需要启蒙的混沌概念。
我们考虑的解读“启蒙”课题的初步成型的观点是，印欧传统叙述的人类文明史，可以“真”与“假”完全不同两种“启蒙”进行通透的解读：弄清楚它走向了“异化”，还是实现了“启蒙”。走向“异化”的，是打着“启蒙”名义的“假启蒙”，而实现从“异化状态”回归人自然本质的，才是“真启蒙”。在哲学上理解，“异化”的发生，是被错误宇宙观所“异化”，是被“一多二元非生生意义本体论”所“异化”。与其相对，在从被“异化”状态的、再次被“一多不分生生论”回归到人的自然本质，回到人与人内在不分生生关系的本质，是为“启蒙”。
古希腊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建立“一神”传统之前的荷马史诗时代，是“多神”与“多人”的“二元对立”谬误宇宙论;也即任何个体人或神与其他个体人或神之间都是二元性对立关系，称为“一多二元”(任何“一”个体与任何其他个体皆是二元对立)。转入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理士多德三人建立、延续下来的西方整体传统结构，则是进入正统“一多二元”文化语义环境的开始，也即一神与其被造物的以及被造物者个体之间的“一多二元”传统。它一直延续至进入“政教合一”的古代罗马时代。
“文艺复兴”是印欧传统进入的一个人类反叛“一神”、反叛教会的转折。此时有“启蒙”意向但尚谈不上“启蒙”，只是精神与心理情绪的反抗，表现在文艺形式上。
但是“启蒙”运动是一种理性追求;所谓“理性”是“经验实证”，是改善文艺复兴情感表现的的非理性。因为文艺复兴本身是对古罗马时代非理性情感的政教合一的反抗，它是一种非理性情绪的对决非理性精神。启蒙运动则是要对过去作“理性”的否定，继而用理性取代非理性的宇宙论，或曰否定一神信仰的非理性，摒弃只停留于无端信仰的上帝与教会的迷信精神。“启蒙”的涵义则是以理性消解蒙昧。
“蒙昧”是什么，就是人的被异化，是被自己的制造物或产品所奴役的“异化”。人对自己的造物或产品而言，本应是主人的地位，但却反而降到被自己制造物奴役的地位。这先是说，上帝是人制造的精神物品，但人变成被自己假设虚构而出的精神理念所奴役，人的本质被异化。“启蒙”则是从这种把自己降到比自己生产的产品还要卑贱的地位的异化中觉醒，被“启蒙”出来，这是一个理性解放。这种从“异化状态”的改变是“启蒙”运动原本的意指。
这是说，“启蒙”的原初意指，是以理性使人类从被自己所创造的神话中“启蒙”出来，从上帝与教会的封建迷信中解放出来，矫正人对于自己创造物的被异化地位，从本质扭曲中解放出来。所谓“异化”，这里包含两层本质性扭曲，一个是：人不作为自己而存在生活，不为自己活着，而是为所迷信的信仰生活;为一个自己虚设的、经验事实中不存在的神灵概念而活，而所追求目标是死：要么死后听从上帝审判而可上天堂，死后得到幸福，这才是祈求要去的地方;要么是下地狱，去一个比活着更苦难的死。所以这种一神宗教下人的异化，本质上是对生的异化。人的存在是生命，而人的意义却不在于生，而是在于死。
另一种“异化”的涵义是，由于人的意义不在于“生”，人的存在本质也被异化;人不是被简单事实地被视为生生相系、不可分离、内在联系，反而反其道而视之地，被异化为原子式个体、互无联系、互不相干。人“生”的本质与存在的本质合起来被虚构为“原子式个体人”一己的所求与所行之事。这样，人被作为“类存在”，即“个体”的意义和本质、价值和行为，被虚构为普世的。而这一逻辑来自上帝造人，上帝决定人为“个体”，其原则是普世的、无例外的。这样有两点结论：人被“异化”，一是其生命被“异化”，“命”非是为了“生”，而是为了“死”之后“得福”;二是人体的存在本质被“异化”，人本质非是与其场域生生关系的“一多不分”，而是被分裂为飘散、互不相连原子式个体。
既然古希腊、古罗马的人被“异化”，是对“一多不分”生生状态的异化，是人被与生生意义相脱离的追求超越目的论意义，人本质被从“一多不分”互系性中异化为单子独立，那么启蒙的应有之义，则理应是以理性使人获得“一多不分生生”本质的“启蒙”——要以经验实在的“一多不分生生论”意识，否定“一多二元非生生论”的虚构假想，从而让人的理性、自由、解放等必是到“一多不分生生”过程的真实世界中来有切实的想象。
但遗憾的是，实际发生的“启蒙”运动，正是在这一“启蒙”起点上发生偏差和逆转，酿成“真”与“假”相间纠缠的两个“启蒙”;一个是实现“一多不分生生论”的“真启蒙”，另一个走向了徒有“启蒙”之名、无有“启蒙”之实的“假启蒙”。“真启蒙”是以卢梭、马克思等为代表，倡导将古代非理性的人异化状态、“启蒙”到人现世的、真正存在的生生本义以及人存在的、一多不分本质上。“假启蒙”则是显性的、主流的，是将古代的、以“神话”或者封建迷信异化的人的意义和本质，“启蒙”为另一种被“物”异化的意义和本质。
这是说，人从作为他的精神产品的奴役对象，转为他的物质产品的奴役对象。在此同时，他的早被异化的存在本质，即作为虚构的原子式个体的互无联系飘散化状态，仍然被保持原有的“异化”，乃至更加深、达到处在危机状态的异化。显而易见，人的“理性”、“自由”、“解放”，均未曾对封建迷信的虚构一神实现真正理性的“启蒙”、“自由”和“解放”。古代人被异化的“蒙昧状态”仍被保持着;而发生了的一点变化，只是对人奴役的“异化噱头”从“以神为中心”变换成了世俗的“犬马声色”，完成了一个从人被灵化到被物化的异化变种过程。
“真启蒙”还是“假启蒙”，作出衡量的哲学理论与实践的唯一标准，是看它是不是一个“一多不分生生论”的启蒙，是不是将人的意义和本质的“启蒙”实现在“生生论”意义和“一多不分”生生有机组织的状态。准确地说，“一多不分生生论”的科学理性“启蒙”，正是马克思主义“历史唯物论”和“辩证唯物论”的“启蒙”。“历史唯物”不是超级绝对精神主宰，而是“人为中心”实践经验的“生生意义”，是人作为共生体系的内在生生联系的本质。人为生存所必需的、非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的、反而对其进行“异化本质”批判基础上实行的物质生产，是不折不扣的生生论，是人一多不分的实在本质的哲学。
马克思的一生的黄金时代的研究成果《政治经济学批判》的“批判”意义，才是真正意义的启蒙。将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作为“批判”对待，是与启蒙与否息息相关的大问题。对于亚当斯密炮制的《政治经济学》及其在人类社会的推行，首当其冲是“资本”的概想，这是马克思毫不迟疑地“批判”的，是意在从它“异化”谬说下的启蒙。这个意义一点不比从人被神灵异化的意义更差，甚至其实意义程度更深更广得多，是呼喊全人类从资本主义现代社会的“人被物化”的“异化状态”回归至“人与人内在生生关系”上的自然本质状态的辩证唯物的伟大启蒙。
所谓“辩证唯物”，没有别的，就是批判、彻底摒弃“异化”与资本主义形而上学谬说，是建立人类生存意义与本质的世界观，建立人与社会及自然环境的运动不已、生生过程的互系性哲学观。它必然最根本地批判资本主义以“启蒙”名义实行的分裂人类一多不分优化共生体系，对人类命运大体系与人与自然大生生过程施以癌变的、异化害生的各种个人主义意识形态理念、价值与不择手段行为，批判它的已将全人类推向严重生存危机的边缘。
应该说，中国人民很幸运，拥有早熟的哲学文化传统与现代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有体现二者内在精神结合于一身的伟大中国共产党。还要说，迄今为止，只有儒学为主干中华文化传统和马克思的哲学文化体系是关于关于“一多不分生生论”的人生存的意义与人的本质的。此外在很大程度上，资本主义统治的人类世界仍然是在蒙昧之中，仍然需要启蒙。只有“启蒙”到一多不分生生意义的人的觉悟上来，“启蒙”到创建一个“一多不分生生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文明新形态，整个人类才能实现共同生活在一个优化共生体系的文明新形态之中;人类才可自信地说，我已经启蒙了。这样一个人类新启蒙、新哲学、新时代、文明新形态的到来，有赖于儒学为主干中国传统哲学文化与马克思主义“一多不分生生”哲学文化的美好结合与发挥推动整个人类新启蒙、创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优化共生体系的伟力。
拥有经历百年万般苦难艰难历练的、极为丰富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历史经验的、我们党和我国人民，正面临的是要担负同全人类一道的，对两千多年从所未有的启蒙和复兴、更波澜壮阔的伟大斗争使命。
在此意义上，我们得出以下结论：
1)人类正需要正确的哲学指导人类的意识、生存意义与行为活动，亟需令人信服的、充满智慧的、关怀人类生活经验的哲学理论和充满活生生力量的话语;
2)马克思主义本身相对于西方各种思想，是人类开天辟地的新哲学，是至今仍然无所超越的人类新哲学、新文明和新文化。守其正、创之新的马克思主义之“新”，在于马克思主义的优化共生体系哲学意义。优化共生体系一定是人类命运共同体为本质。它以维护与优化共生体系为大任，一是反对破坏生命体和生命一多不分的有机性的歪理邪说和行为活动，二是以人类生命至上反对无视人类生命的任何个人与组织行为;
3)近现代中国出现不少人将儒家为主干的中国哲学文化传统同康德主义乃至自由个人主义附会在一起的现象。儒家表现的是欠缺现代直接批判自由主义哲学的能力。儒家思想和中国传统哲学文化，必须经过一个现代创新与转化过程，而这个过程即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即是实现彻底认识马克思辩证唯物论视野下主流启蒙文化“一多二元”的深层结构。
4)马克思主义的突出新哲学特点，在于它在与各种各样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意识形态斗争中创建和强大。它在学术上独占鳌头，正在于它的属于人类第一次的历史唯物论、辩证唯物论的哲学观和实践观，正在于直指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导致近现代人类社会出现的资本主义。马克思同苏格拉底、柏拉图同样伟大，但超越了他们，是在于以新哲学和新实践，结束一个不合理的形而上学思想传统和社会历史，结束人与人斗争，结束所谓“成功”的少数人压迫多数人的异化型社会。
5)对马克思主义不能搞教条主义，但我们首先一定有能力辨别什么是“教条主义”，什么是打着“马列主义”幌子另搞一套，要重新回到坚持分辨真假马克思主义和反对修正主义的立场。恩格斯、列宁、斯大林和毛泽东都是伟大马克思主义理论家和实践家，是反对教条主义、反对机会主义与修正主义伟大旗手。以他们为榜样，我们不愁理论水平不够。习近平总书记指示：马克思主义是我们的看家本领。
6)习主席提出，我们处在一个最好和最坏的时代，人类面临要选择正确的哲学，克服“科学主义”的“科学”解决不了人类联合在一起共同应对人类生存下去的危急局面。在与现实资本主义全球化造成的人类面临生存危机情势照见之下，马克思主义哲学更使世界人民体验到其新哲学的真理光辉以及对当下国际历史与现实政治的哲学解释威力与对人类世界的实践改造威力。这将更体现于全世界的越来越拥抱这一新哲学和革命理论的新时局。
7)“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马克思主义同中国优秀传统哲学文化相结合思想理论指导下的社会主义建设实践。“中国式现代化”是马克思主义历史与辩证唯物论的新启蒙的新实践，是在人类意义及存在问题上与西方“启蒙”主流旧文明形态的“现代化”有本质的不同。其根本不同点是在于我们的现代化以人民至上的原则为宗旨，旧启蒙下文明形态的“现代”则是在虚构“原子式个体人”概念掩盖下的少数资本家无限积累私有财富的“现代”。
8)文明新形态将彰显中马哲学新形态的最鲜亮的启蒙文明精神，摒弃资产阶级在全球发动的以个人主义名义的人与人战争和挑动人类冲突的旧形而上学意识形态及旧文明形态。这一中西合璧的新哲学体系将启发全人类思想觉悟;只有将自己对待为一个共生体系和命运共同体，人类才有继续生存希望，否则是一个自我毁灭可悲的结局。要全力开动人与人交流媒介宣讲共同体意识，全世界人民一起转向联合行动，共建鲜活健康生命、人人幸福的人类文明新形态。
(2026年9月24日整理)
[ 本文系作者2022年10月22日在西北工业大学“第二届全国创新马克思主义”论坛的发言。]
作者田辰山 北京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 政治哲学硕士、博士 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 国际儒学联合会荣誉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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