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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说抗美援朝是中国“不得不为”之举

胡新民 · 2020-11-03 · 来源:《党史文汇》2020年第10期
抗美援朝70周年 收藏( 评论() 字体: / /

  在抗美援朝战争中,中国人民志愿军以劣势军事装备战胜以美国为首的拥有现代军事技术装备的16国“联合国军”,将不可一世的“联合国军”从鸭绿江边打退到三八线。这场伟大的胜利,极大地增强了中国人民的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包括美、苏在内的世界各国都感到必须重新估计中国在亚洲和国际事务中的分量,中国的国际地位空前提高。通过这场战争,中国人民军队建设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向国防现代化迈出一大步。东北工业基地的边防得到巩固,国家经济建设和社会改革获得相对稳定的和平环境。帝国主义从此不敢轻易地欺负和侵犯中国。

  回顾历史可以发现,无论是从当时中国方面的分析判断来看,还是从美国的相关资料来看,中国抗美援朝战争的决策是完全正确的,战略意义也是重大的。

  “我们抗美援朝就是不许它的如意算盘得逞”

  朝鲜战争于1950年6月25日爆发后,美国很快就介入其中。这对刚刚成立不到一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构成巨大的威胁,特别是对中国东北构成现实的军事威胁。8月27日,美国空军作战飞机5批共13架次侵入中国领空,对中国东北地区侦察扫射,打死打伤居民数十人,炸坏多处交通设施……紧接着,又有更多美机接连不断地侵入中国东北地区。

  对此,毛泽东说:“我们不出兵让敌人压至鸭绿江边,国内国际反动气焰增高,则对各方都不利,首先是对东北更不利,整个东北边防军将被吸住,南满电力将被控制。”

  10月24日,《人民日报》发表周恩来署名文章《抗美援朝,保卫和平》。周恩来在文中指出,美军侵略朝鲜,是要“利用日本的基地,继承日本军国主义的衣钵,沿袭着甲午战争以来的历史,走吞并中国必先占领东北、占领东北必先占领朝鲜的老路”。

  对国际问题颇有研究的张闻天也认为:“美帝国主义为了独霸亚洲,它就想到了首先必须独霸中国。因为中国是亚洲最大的国家,有最丰富的原料与战略物资,有最广大的美国工业品与农业品的市场,还有最廉价的可以剥削榨取的劳动力,有最多的可以被利用供其侵略驱使的人力,有最大的可以作为进攻苏联的战争基地。日本帝国主义过去在实施其所谓‘大东亚共荣圈’时,是曾经循着这条‘欲征服亚洲,必先征服中国’的道路前进的。美帝国主义照抄日本的老路,也首先集中力量于征服中国。”

  更值得注意的是,朝鲜战争爆发的第三天,美国总统杜鲁门发表武装干涉朝鲜和台湾的声明,命令美国的海空部队给南朝鲜军队以“掩护和支持”,派美军直接参加朝鲜战争;美国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直接介入中国内战,阻止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台湾;加强驻菲律宾的美军力量,增加对菲律宾政府的军事援助,支持法国在印度支那进行的殖民战争。由此可见,朝鲜、台湾、东南亚地区都被美国列为牵制中国的整体战略要地。在朝鲜战火烧到中国东北边界之际,中国共产党带领的中国人民不仅不能解放台湾,还要面临南北两面受敌夹击的危险局面。对此,彭德怀说:“美国占领朝鲜与我隔江相望,威胁我东北,又控制我台湾,威胁我上海、华东。它要发动侵华战争,随时都可以找到借口。”

  1950年10月27日,毛泽东在与周士钊谈话时,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美国的战略意图:“现在美帝的侵略矛头直指我国的东北,假若它真的把朝鲜搞垮了,纵不过鸭绿江,我们的东北也时常在它的威胁中过日子,要进行和平建设也有困难。所以,我们对朝鲜问题,如果置之不理,美帝必然得寸进尺,走日本侵略中国的老路,甚至比日本搞得更凶。它要把三把尖刀插在我们的身上,从朝鲜一把刀插在我们的头上,以台湾一把刀插在我们的腰上,把越南一把刀插在我们的脚上。天下有变,它就从三方面向我们进攻,那我们就被动了。我们抗美援朝就是不许它的如意算盘得逞。”

  多年后,美国著名政治家基辛格在谈到中国的抗美援朝时说:“中国绝不可能默许美军挥师朝鲜边境,因为朝鲜是历史上入侵中国的必经之地,特别是日本就曾以朝鲜为基地占领满洲,侵略中国北方。况且美国出兵朝鲜在战略上还意味着北京在台湾海峡和朝鲜两线受敌,所以中国就更不会袖手旁观。”

  以毛泽东为核心的党中央,还有一层与中国国家安全利益相关的重大问题的思考。中苏之间已经订有军事盟约,如果战火烧到中国东北境内,东北地区可能再一次沦为苏、美两国博弈的战场。到那时,即便战争局限在中国东北地区,但战争的结果,不是美国占领东北,就是苏联控制东北。因此,出兵朝鲜,将战争阻挡在中国境外,是很有战略远见的选择。

  基辛格也提到与这点相关的问题。他分析了当时中国如不出兵朝鲜的两难境地,指出:“要么是美国陈兵鸭绿江,将导致中国一半的工业基地处于其打击的范围内,因而受到直接威胁;要么惹恼苏联,那中国就得不到装备援助,苏联还可能重提它在满洲的‘权力’。”因此,中国的出兵是“不得不为”之举。

  众所周知,抗美援朝是毛泽东力排众议作出的艰难抉择。1950年10月2日下午,毛泽东主持召开中央书记处会议讨论出兵问题,但会上多数人不赞成出兵。会议决定10月4日召开扩大的中央政治局会议,继续讨论出兵问题。毛泽东要周恩来派专人到西安,接彭德怀到北京参加会议。10月5日下午,毛泽东在中南海颐年堂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 继续讨论朝鲜战局和中国出兵援朝问题。经过充分讨论,大家统一了认识,会议最后作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战略决策。会议还决定由彭德怀任司令员,率志愿军入朝作战,并决定派周恩来、林彪去苏联同斯大林会谈。

  美国政府的好战本性,决定抗美援朝不可避免

  美国方面的资料同样证明,中国的抗美援朝是不可避免的。

  1946年夏,受国民党政府派遣,由中国著名科学家曾昭抡等人组成的专家团队先后到达美国,准备用一至两年时间进行原子弹方面的考察研习。然而,先期到达美国的曾昭抡得知,美国有关研究机构都不许外国人进入,原来的研习计划已不可能实行。于是,他建议大家分别到合适的大学进修或从事研究,自己则用一年多时间考察了美国各地。在美国考察期间,他将沿途见闻写成专稿寄回国内连载(2014年,曾昭抡的这些专稿结集成《群言典藏:今日美国》一书,由群言出版社出版)。

  曾昭抡70多年前发表的见解,至今仍然可以使读者感到作者预见的准确性。其中最具震撼力的就是作者觉察到美国欲用武力染指中国的企图。他在该书《美国领土扩张》一章中,深刻分析了美国人坚韧好斗的民族特性,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国际局势的巨大变化。他提醒国人注意,“不要以为美国是民主国家和二战中与中国是盟友,不会发动侵略战争”“此刻如果美国人真正爱好和平,那才是怪事”“顾昔思今,对于目前国际局势的观察,我们似乎应该有所警惕,不要太天真了”。

  对此,《群言典藏:今日美国》一书编者、学者戴美政评价说:“这些话是在朝鲜战争爆发前两年说的,我们虽然不能说曾昭抡预测了朝鲜战争,但作者对战后美国特性认识的先见之明,确实不得不令人叹服。”

  曾昭抡的观察无疑是很深刻的。美国有着好战的传统,其最初的源动力来自“天定命运”论,即美国人认为自己是上帝的子民,他们视武力扩张为天意。“天定命运”论为美国扩张领土提供了所谓的“合法性”,美国在240多年的建国历史中,打了200多场战争,也就不足为奇了。

  1988年,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出品的《冷战》系列电视片第五集《韩战,一九四九—一九五三》,在展现美军跨越三八线进入北朝鲜这段情境时,配了一句在这类文献片中极为罕见的价值判断性语言:“麦克阿瑟的战争目标,从现在开始显示出侵略者的热情。” 美国反战舆论也比较一致地认为,从麦克阿瑟的军队进入北朝鲜起,美国从二战时期的防卫者变成了朝鲜战争侵略者。

  这就是说,美国的好战本性决定了中国的抗美援朝不可避免。而且,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美国就把共产主义视为邪恶势力,时刻寻找机会欲将其削弱,乃至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中国共产党为尽快开启国家工业化建设进程,审时度势、实事求是,加入了社会主义阵营。值得一提的是,作为一个具有和平基因的国家,中国虽加入了社会主义阵营,但也一再表示愿意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在平等的基础上发展外交关系,进行商业往来。

  而此时的美国,在世界上独领风骚,军事力量首屈一指,经济总量占全世界经济总量的比重也达到50%以上。拥有强大的军事和经济基础后,美国欲将战后世界变成美式“民主自由”的世界。

  1949年,苏联首次成功爆炸原子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刺激了美国麦卡锡主义迅速兴起。在这种历史背景下,1950年1月,杜鲁门指示国务院、国防部重新审议整个美国的防务及外交战略。4月14日,以保罗·尼采为主席的特别委员会提交给国家安全委员会一份文件,即国家安全委员会第68号文件(NSC-68)。美国著名学者乔姆斯基在《流氓国家:世界事务中的武力统治》一书中指出,美国国安会第68号文件被“广泛认为是冷战的创始文件”。

  麦克阿瑟为何扬言要对中国“投下几十颗原子弹”

  世界著名哲学家、美国建设性后现代主义代表人物大卫·雷·格里芬在专著《美国轨迹:神圣还是邪恶?》中指出,在NSC-68文件指导下,“1950年也标志着美国开始卷入朝鲜内战,这是美国发动的第一次全面战争,被标榜为一场反对共产主义独裁的战争”。当时的美国国务卿艾奇逊得知朝鲜战争爆发后,认为是一个“天赐良机”。“艾奇逊后来说,这场战争‘在我们的脑海中证实来分析的正确性’”“根据NSC-68‘反制’共产主义的政策,美国军队对朝鲜进行了残酷的进攻。真正疯狂的人——他们想要在朝鲜甚至中国投下几十颗原子弹——(后来)受到了约束”。

  在这里有必要简要介绍一下关于当时美国扬言要对中国“投下几十颗原子弹”的来龙去脉。

  朝鲜战争初期,美国政府声称美国的政策是“迫使北朝鲜人退回到三八线以北去”,但美国军方则极力主张越过三八线,实现“武力统一”。1950年8月美军阻止北朝鲜的进攻后,美国总统批准国安会81-1号文件,规定只要苏联和中国不介入,美军就可以占领北朝鲜。9月15日,美军在仁川登陆。10月1日,南朝鲜军队率先越过三八线。10月7日,美国政府操纵联合国通过英国、澳大利亚等国的提案,授权麦克阿瑟用武力强行“统一朝鲜”。周恩来于10月3日请印度驻华大使通过英国转告美国,如果美军越过三八线,我们要管。美国则认为中国只不过是“恫吓”一下,不会出兵参战。身处日本东京的麦克阿瑟也宣称,如果中国敢出兵参战,他将立即派出飞机轰炸中国东北和包括北京在内的华北地区城市。10月15日,杜鲁门飞往太平洋上的威克岛与麦克阿瑟单独会谈。10月24日,继占领平壤后,麦克阿瑟指示美军要一鼓作气打到鸭绿江边。

  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后,与朝鲜人民军并肩作战,从1950年10月25日至1951年5月21日,经过5次大的战役,把以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打回到三八线附近。麦克阿瑟声称要取得胜利,必须采取包括对中国“投下几十颗原子弹”在内的行动。但是,美国国务院和军方协商后,不同意麦克阿瑟的做法。杜鲁门于1951年4月11日宣布解除麦克阿瑟的各项指挥权,代之以美国陆军第八集团军司令马修·李奇微。

  需要指出的是,在伺机颠覆新中国政权方面,杜鲁门和麦克阿瑟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区别。双方分歧和冲突的重点在于采取何种形式、何种手段、在何种情况下来达到这一目的。对此,杜鲁门奉行一种相对现实和较为灵活的政策,最终走上了谈判之路。主要因素有,当时美国的全球战略重点在欧洲,主要对手是苏联(美国认为中国是苏联的仆从国),美国盟友对扩大朝鲜战争以致动用核武器的担忧(怕苏联对欧洲也动用核武器),还有世界舆论和美国人民反对战争,等等。

  1952年底,艾森豪威尔当选为美国总统。当选后,他即秘密访问朝鲜前线,提出为打破谈判僵局,“美国不仅从朝鲜,同时还将选择其他两三条战线上对中国发动进攻,甚至可能要动用核武器”。在1953年3月31日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上,艾森豪威尔再次表示赞成使用核武器,以取得决定性胜利。5月初,美国将核弹头秘密运往冲绳。5月21日,美国国务卿杜勒斯在访问印度时再次公开向中国发出核威胁。

  但是,在中朝两国坚定地坚持有理、有利、有节斗争的情况下,终于在1953年7月27日使美国签订美军历史上第一个“没有取得胜利的停战协定”。从美国方面说是迫不得已的,主要原因有:美国的收支由顺差开始变成逆差,财政压力很大;美国的盟国、美国国内和国际舆论坚决反对扩大战争的声音有增无减;最重要的是中朝军事力量迅速增强,无惧美国的核威胁。

  从这段历史不难看出,如果中国不出兵,即使美军不打过鸭绿江,一个美国的盟国出现在中国东北重工业基地旁边,实质上起到了在中国头上插“一把刀”的作用,随时都有落下来的危险,更何况美国还有“两把刀”随时可以动用。回顾后来的越南战争,美国未再对中国的警告置若罔闻,其地面部队始终未敢越过北纬17度线,我们深刻感受到毛泽东等老一辈革命家的高瞻远瞩。

  “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美国发动了一场有限的反对中国的秘密战”

  对于美国的如意算盘,许多著名学者看得也很清楚。美籍华人、政治学者邹谠在1963年出版专著《美国在中国的失败 1941—1950年》(此书被评价为“60年代美国研究中美关系的代表作”)。他在该书第十三章《朝鲜战争及共产主义中国以强国姿态出现》中写道:“也许,共产主义中国跟美国之间的军事冲突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北京的外交政策的意识形态成分及对伟大目标的追求——这种追求总是深深地埋藏在中国的历史与文化之中,这种追求在一个世纪的屈辱和失败之后,被恢复了的力量和统一的感觉所复活了。但是,(美国)未能在1947年与1950年间迅速从华撤退,福摩萨海峡(台湾海峡)的中立化,及越过三八线的决定,等等,却把潜在的可能变成了眼前的现实。这样,它就剥夺了美国为适应新的远东力量对比的机动的余地和调整的余地。即使不发生朝鲜战争,在一段时间以后,也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产生这种新的力量对比。因为,在共产党领导下的觉醒了的中国的革命利益和民族利益,跟美国的遏制政策有尖锐的矛盾,跟美国扶植亚洲的非共产主义政权的努力有尖锐的矛盾。”

  邹谠在写《美国在中国的失败 1941—1950年》的时候,美国的许多有关档案尚未开放。随着美国相关档案文件的开放,美国知名的中国问题专家迈克尔·沙勒写出的《美国十字军在中国》一书,比邹谠的资料更为丰富。关于朝鲜战争,书中写道:“1950年6月,就在我们为‘国家安全委员会—68’计划的认可问题苦恼不堪时,感谢上帝,朝鲜战争爆发了”“美国领导人有了一个在中国周围建立一道反共防护堤的理论根据。不仅要保护南朝鲜,而且现在还要保卫台湾。在作出‘共产党占领福摩萨就会对太平洋地区的安全构成直接威胁……’的声明之后,杜鲁门下令第七舰队开入台湾海峡,以防止对蒋介石海岛工事的进攻”“在整个五十年代,杜勒斯对中国的观点与腊斯克在1951 年表述的一样。朝鲜战争爆发之后,在中国问题上,共和党和民主党之间没有什么区别。正如杜勒斯的一个助手指出的那样,他仍在做‘幻想在中国策动内战’的梦。他深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一个‘邪恶的’、非法的政权,同‘文明’国家的现实是不可调和的。他坚持认为,美国绝不要承认北京,也不和它做生意。与此相反,美国必须创造种种条件,促使这个政权垮台”“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美国发动了一场有限的反对中国的秘密战,大部分受到中央情报局的控制。早在朝鲜战争期间,中央情报局就与台湾国民党当局一起经常骚扰大陆。这些活动包括从国民党军队占据的沿海岛屿(有的岛屿离海岸只有2英里)越过海峡进行袭击、空袭,以及1949年撤退到缅甸境内的国民党军队在边界进行骚扰。五十年代,执行的一个稀奇古怪的计划是,中央情报局在科罗拉多州组织实施的。他们训练在山区作战的西藏游击队,后来把游击队空投到西藏。他们认为,这些特种部队会领导起义,反对北京对西藏的统治。当时,有关这些活动的传闻被美国官员斥之为‘共产党的宣传’。这些军事行动,大多数收效甚微,只是表明它们得到美国的支持。对于北京政权来说,真正的危险是,整个五十年代蒋介石不停地叫喊‘光复大陆’。从1954年条约签订以来,华盛顿与蒋介石结成了联盟,中国共产党不得不假定,美国可能会支持蒋介石全面进犯”。

  因此,无论从中国“保家卫国”的目的来看,还是从美国的好战本性、二战后美国发起冷战的动机,以及实施的各项行动来看,中国的抗美援朝都不可避免。

  就朝鲜战争而言,是一个和局,南北朝鲜都回到了战争爆发前的三八线。但中国人民的抗美援朝,则是以中国取得伟大胜利而结束的。朝鲜战争结束多年后,有外国学者在谈到这个问题时也指出,这是中国不得已的选择。“中国没有进行现代战争的准备……特别是没有准备同主要依赖空中轰炸和优势火力支援的美军作战”,当美国决定越过三八线,将强大军事力量摆在中国东北边境的时候,“中国领导人似乎没有别的选择”。另一位学者也说:“中国出兵朝鲜,是出于国家利益的考虑,是不得已。如果苏联侵略墨西哥,那么美国在5分钟之内就会决定派军队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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